另覓感人篇章
老包
2007/07/26 第592期
在扁的壓力下,謝蘇配似已成局。謝營應提防的,是不可重蹈馬蕭配覆轍,只顧黨內生態,而忽略大眾的共鳴;因為現在社會已有太多政治冷漠,未來決勝負的,一定是具有社會意義與價值的「故事感動」,提不出來的,就難抗黨國復辟意識反撲了。

謝長廷最近正在為副手人選傷腦筋,謝蘇配或謝葉配,有兩派說法一直在他週遭打轉,而根據報導,這中間他曾與蘇貞昌見了面,謝向蘇坦言他有點為難,因為「對蘇有承諾問題,而葉則有情義問題」,承諾與情義的不可兼得,使他陷入兩難。


謝長廷是一個政治家,而政治家當然不可能在一件可以自己決定的政策上,取捨難下。因此,現在的問題應是,副手是不是他可以「自己決定」的事?謝說他對蘇有「承諾」,但眾所皆知,這個承諾是對阿扁總統的「承諾」,原因是在總統初選期間,陳總統原有意展現綠營大家長權威,由他出面協調人選,而免去初選程序。按照陳總統的本意,他原打算協調民進黨內部,由蘇代表選總統,謝則任副手搭檔(即外界耳熟能詳的「蘇謝配」),但後來因游主席堅持以初選決定出線人選,終使該項協調破局而進入初選。而決定舉辦初選後,扁不甘權威受損,又提出「初選前兩名互為搭檔」的協調方案,要求參選人表態承諾,謝、蘇因而在壓力之下,分別有所「淡然應允」。


這就是「承諾」的由來。以當時的時空背景來看,謝、蘇兩強實力伯仲之間,誰也沒把握一定會出線(而出線與否,則決定自己的政治前途),阿扁是現任總統,公開拂逆豈非自找麻煩?更何況陳總統還曾「警告」黨內菁英不要把他視為「票房毒藥」,因為「弱馬也有一招後踢」,暗示大家不要把他惹毛。而為了開始舖陳他的「前兩名搭檔論」,對於當時各別陣營有意找女性搭檔的想法(分別是「謝葉配」與「蘇葉配」、「蘇蔡配」或「游葉配」),他也多次進行權威式消毒,稱「男女配的時代已過去」,明示民進黨的總統參選人,要趁早將尋求女性副手的想法拋棄。而在初選期間,扁也不諱言他的挺蘇出線立場,因此,合理的推斷,扁所欲促成的,應就是「蘇謝配」(蘇為正、謝為副)。


但初選的結果卻是蘇意外受挫,由謝出線!換言之,黨員的意志及綠營支持者的意向,事實上是與扁相左的。從這個角度來看謝目前的所謂「承諾」困擾,事實上已被自然排除了,因為扁從來也沒想到會是謝出線,「謝蘇配」就不會是一種自然的承諾,而只是一種政治干擾下的產物。然而政治乃是現實而殘酷的,既然扁最近又不斷重提「謝蘇配」,且一再預告謝的副手非蘇不可,照此態勢看來,假戲真做的可能性甚大,謝的副手應已非蘇莫屬。謝長廷從政以來,一直在他身上應驗的「阿扁魔咒」,又得到印證。


副手人選本來不必那麼曲折,但演變到今天,卻把初選期間的宮廷陰謀論也延續下來,實在很不值得。這裡面不管有多少權力生態的算計,但最終還是要向社會大眾尋求共鳴與支持。馬英九選擇蕭萬長當副手,表面看來是穩住黨內生態的好棋,但決定後,至今又能引起多少回響?自吹自擂的所謂「老蕭經濟牌」,竟敵不過股市已近萬點的自然法則,顯見馬蕭配是自己喊爽的,此可為殷鑑。換言之,只顧所謂「黨內團結」,而忽略了一種更進步的社會意義及參選價值(蕭已成「職業副手」,是不可能得到大眾共鳴的(大眾的心理是簡單而直接的,「團結」是你家的事,但看得順眼才是我家的事)。


謝營既已無力扭轉「謝蘇配」的弄假成真,未來倒要好好想想,到底要推出什麼「故事」來感動大眾?民間會自動傳頌「SAY YES」,是因為他們可以各自發揮想像力,去營造一種新的社會意義與價值,如族群與性別及情義勝過現實),今既不可得,就應有其他可以替代的「故事」,否則就有步馬蕭配沉悶後塵的可慮之處。


此外,知識分子仍應藉這個機會,提醒謝陣營千萬不要受扁從過去力捧女性,到後來的貶抑女性思維影響,而忽略了進步意識常相伴民主成長的核心價值。短視或工具主義的思維,常是大選的致命傷,唯有進步意識,才能破解馬營黨國復辟意識的反撲。就這一點而言,副手選擇雖已受扁束縛,但仍應在其他方面加以彌補,才不會加深政治冷漠,而使大選感人的篇章,因江郎才盡而致難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