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調司法偏藍 打謝意圖明顯
鄭進興
2007/06/21 第587期
從特偵組重新偵辦謝之舊案,到高雄高分檢檢察官羅建勳公文外洩案以及藍營媒體刻意誇大謝長廷被特偵組偵查的案件數目等,都可以清楚的看出,似乎這一切的司法操作,都是衝著謝的參選總統而來。

高雄地方法院審理國民黨所提的高雄市長選舉無效及當選無效案,法官日前竟作出陳菊當選無效的判決,這樣一個充滿爭議的判決結果,當然引起各界譁然。各界對於司法恣意介入政治,法官甚至用司法判決意圖要推翻民主的選舉結果這種不當的作為,均有所批判。然而檢視高雄地院判決陳菊當選無效的理由,再對照近來檢調等機關對謝長廷所作出的不尋常的偵查動作,彷彿可以嗅出以往在威權體制下向來偏藍的司法人員,正在逐漸凝聚力量打擊執政的民進黨。陳菊固然是偏藍司法人員的祭品,而將代表民進黨參選二○○八總統的謝長廷,更將難以逃脫一場呼之欲出的司法磨難。


陳菊選舉無效  邏輯無法理解


高雄地院合議庭判決陳菊當選無效的主要理由,是認定陳菊陣營在選前最後一刻,召開記者會公開指稱:「黃俊英賄選抓到了」,讓黃俊英陣營沒有辯解的機會,因此判決陳菊已經違反選罷法第一○三條規定,陳菊當選無效。


合議庭在判決書中還特別指出,陳菊陣營在召開記者會後,有兩家電視台在投票日當天,持續在各節的新聞中,不停播送各種指控黃俊英賄選的跑馬燈和新聞畫面,並配合現場談話性節目指控黃賄選被抓,而陳菊陣營也發出大量簡訊指控黃俊英涉及賄選,散播程度及影響範圍嚴重且廣大,因而認定陳菊陣營犯行明確。判決書還特別舉這屆的台北縣長選舉,羅文嘉被檢舉發走路工的事件為例,指稱羅文嘉在被指控後還有七天的時間作澄清,而黃俊英則連澄清的時間都沒有,黃顯然受到極度不公平的對待。


然而黃俊英陣營涉及賄選一案,不僅真有其事,而且涉案的相關當事人,後來也被法院判決有罪,可見陳菊陣營的指控並非無中生有的惡意誹謗,而是對事實的適當陳述而已。合議庭竟然可以無視於黃陣營的賄選事實,只強調陳菊陣營的指控讓黃陣營沒有澄清的時間,這樣的論點實在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此外,合議庭舉羅文嘉被檢舉發走路工的案子來和陳菊指黃俊英賄選案作對比,並強調羅文嘉在被檢舉後有七天可作澄清,黃則連澄清的機會都沒有。這樣的比較也是不倫不類。指稱競選對手賄選,觀察的重點應該是這項指控是否是事實,而不是在被指控者有沒有時間來做澄清。但是依合議庭判決的邏輯來看,被指控賄選者有沒有賄選並不重要,反而是要給被指控者有時間去澄清才最重要。這樣的邏輯真是叫人難以理解。


司法權力膨脹  判決理由草率


對於這樣充滿偏見和主觀認定的判決理由,不僅外界難以理解和接受,連合議庭的受命法官都看不下去,因此受命法官更非常罕見地要求在判決書後加註「不同意見書」。在洋洋灑灑近五千字的不同意見書中,受命法官引經據典地闡敘他對合議庭當選無效判決的不同意見,強調選民並未因陳菊陣營指控黃俊英陣營賄選而喪失平等投票的機會,法院據此宣告陳菊當選無效,他無法認同。


這個判決出來,民進黨政治人物都表示難以接受。謝長廷更強調,若這樣的案例一開,後果將嚴重得不得了,依照合議庭判決的這個邏輯,以後的任何選舉,就算選票贏得再多,也都有可能因為法院的一個判決,便被統統推翻掉,這是相當嚴重而且也很可怕的事。


謝長廷說,他經由報紙看到合議庭的判決理由,他覺得依這樣的理由所做出的判決相當草率,他認為這等於是司法權力的過度膨脹,甚至凌駕於民主制度和民主價值之上,這是很不妥當的;而且合議庭的三個法官,對本案的判決意見並不一致,只因為合議庭審判長一個人的堅持,就做出把整個選舉民主投票的結果推翻掉的判決,這是很不應該的。他也呼籲社會要正視這個判決所引發的問題,同時對這個判決做進一步的了解。


對於這樣一個草率且違背民主價值的判決,謝長廷主張陳菊要繼續上訴,讓司法還給她一個應有的公道。至於媒體關心這樣的一個判決結果,會不會對總統選舉產生影響?謝長廷倒是很坦然地表示,他並沒有去分析這樣的判決是不是會影響到他的總統選舉,因為他認為在決定一件事的時候,應該是要決定事情的對錯,而不是先去考慮其中的利害關係。


選前頻被指控  長工通過考驗


由於這件陳菊當選無效的判決,不禁讓人聯想到最近所發生的一連串「打謝」的司法事件,而這些司法事件相當巧合地,也都是由南部甚至是高雄的司法檢調人員所發動,令人不禁要質疑這些事件並不是純屬巧合,其中是否隱藏有不為人知的因果關係。


其實,自從謝長廷離開台北到高雄為民進黨在南部開疆闢土以來,便一直受到各種不同類型的司法案件的困擾,其中更多的是對於他政治清白的指控,而且每次司法案件的發動時機,也都和選舉緊緊相扣。但經過調查之後,這些指控都被證明是子虛烏有之事,也益加證明他的清白是禁得起考驗的。


一九九八年八月謝長廷宣布參選高雄市長,當時還是台北市議員的璩美鳳,便在十月五日以新聞稿指控「謝長廷接受宋神棍斂財所得至少貳仟萬新台幣選舉財務支援」。謝長廷認為璩美鳳言論已經侵害他的名譽權,向台北地方法院提起刑事誹謗、民事侵權損害賠償訴訟,要求一千萬元賠償並登報道歉。


這樣的指控在競選的敏感時間提出,伴隨著各種不利的小道消息,對謝長廷所造成的傷害之大可想而知,不過謝依然靠著他在高雄市基層扎實的耕耘,而在最後仍贏得高雄市長的選舉。謝控告璩的這件案子,後來雖獲得勝訴,但已是事過境遷的遲來的正義了。


冤錯假案抹黑  選民情義相挺


二○○二年謝長廷競選高雄市長連任時,同樣也遭到國民黨以「新瑞都案」加以抹黑。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當時的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書記長李全教召開記者會爆料,公布一張據稱是蘇惠珍於一九九四年十一月,支付給當時擔任立委的謝長廷的四百五十萬元支票的正面影本,以及簽有謝長廷姓名的收據影本。李全教指控,支票開立的時間正好是新瑞都案提出申請期間,要謝長廷說明為何收蘇惠珍的錢?在新瑞都案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然而事實證明,國民黨的指控完全都是惡意抹黑,目的不問可知,當然是為了影響選情,讓謝長廷沒有辦法順利連任成功,而且選在選前最後的關鍵時刻做出這樣的抹黑,更是要讓謝陣營沒有時間辯駁和澄清。呂秀蓮副總統便曾說,這種手法完全是「烏賊小卷仔」抹黑污衊的作法。


雖然遭到惡意抹黑,謝長廷仍然以他在高雄市長四年任內的傲人建設成果,再度贏得高雄市民的情義相挺,拿下超過五成的選票,得以連任高雄市長。


玉皇宮政治獻金案,則是另一件被國民黨拿來打擊謝長廷的冤錯假案,可以說是高捷政治獻金案的先驅。二○○三年,高雄市調處查察高雄市議會正副議長賄選案,意外查出玉皇宮竟有二百八十萬元香油錢流入謝長廷市長競選後援會,藍營質疑玉皇宮租地、興建違建與捐錢給謝的競選後援會有對價關係。


後來經過調查,玉皇宮二百八十萬元政治獻金,並未涉及不法,也被高雄地檢署偵結不起訴。


高捷案作文章  為斷謝總統路


當謝長廷到中央組閣後,藍營還是不放過他,尤其是因二○○五年八月發生的高雄捷運泰勞暴動事件,所衍生爆發的高捷案,更成了藍營攻擊時任行政院長的謝長廷與民進黨的利器。包括國民黨籍立委、前高雄市長吳敦義以及目前已入監服刑的藍營爆料天王邱毅結合藍營媒體,不斷在高捷案上大作文章,指謝長廷應負全責。


至於最近檢調及藍營媒體刻意操弄的高捷政治獻金案,以及偵辦高捷政治獻金案的高雄高分檢檢察官羅建勳公文外洩案等,更可以清楚的看出,似乎這一切的司法操作,都是衝著謝的參選總統而來。


在民進黨總統初選投票前的關鍵時刻,一家八卦媒體刊登了羅建勳發給調查單位的一封公文,公文中竟指謝涉有圖利罪嫌「犯行明確」。這樣的說法,除了檢方坦承用字確實不妥之外,更凸顯了承辦檢察官的別有居心。如果羅建勳真的認定謝在本案中已「犯行明確」,則他大可以依法將謝提起公訴,有何必要再將案子交由調查站去調查?既要調查站去調查,又自己先對案子作出「犯行明確」最後的結論,這樣先有結論再找證據的作法,叫人民如何相信司法的公正?而在初選投票前的時刻洩露這樣的公文,不是要影響初選結果是什麼呢?


重炒獻金舊案  檢察總長附和


而民進黨總統初選落幕,謝長廷勝出,藍營更迫不及待地展開其進一步的對司法的操弄,要求徹查所謂的「謝長廷違法收受政治獻金案」。這番大動作的目的無他,只是刻意要抹黑謝,以模糊謝和被依貪污罪起訴的馬英九兩人間清廉和貪腐的對比。然而奇怪的是,最高檢察署的特偵組,也對國民黨的要求加以呼應,不僅分案重查高捷政治獻金案,也傳喚謝前來說明。讓別有用心的媒體又有一次炒作謝涉弊案新聞的機會。


然而所謂的高捷政治獻金案,根本就是舊案重炒,檢調單位過去也曾調查過,並也早已還謝長廷清白。


早在二○○二年高雄市長選舉時,這件案子就曾被立委孫大千告發,高雄市調處調查發現,孫大千所告發的帳戶,並沒有像他所指控的,曾經收受公務員或承包市府工程的廠商的捐款,至於高雄銀行董事長的捐款,因高雄銀行在二○○○年已民營化,因此高銀董事長並非公務員,此外也沒有查出其它任何不法。在調查站調查證明謝長廷沒有不法後,當初調查時被查扣的文件,也都歸還當事人。


但藍營媒體又刻意誇大謝長廷被特偵組偵查的案件數目,指共有十一件案件之多。而檢察總長竟也不明不白地附和媒體的誇張揣測,說特偵組已分七、八個案由多位檢察官偵辦,更加讓藍營媒體和藍營政治人物有炒作的機會。


政績變成弊案  謝長廷很感慨


謝長廷曾不只一次的說過,人可以選擇不做壞事,但卻無法選擇不成為被告。因為在台灣這個動不動就檢舉滿天飛的政治環境裡,政治人物,尤其是像謝一樣被藍營視為眼中釘的政治人物,要不成為被告還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謝長廷說,在選舉期間出現種種的抹黑,他並不會太去介意,但總不能把他任內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要拿出來查一遍吧。謝長廷在高雄市長任內的重要建設高捷工程,在有心人刻意的司法操作下,現在卻被當成是弊案來查。對於自己的「政績變弊案」,謝長廷難掩心中的感慨。


這一陣子面對這麼多突如其來的司法案件,謝長廷說,他既然要選總統,他不在意受一點司法的折磨,而且經過這陣子的沉思之後,他發現這些司法案件,是上天希望他做一個能忍受司法折磨的總統。


雖然謝長廷自許清白,願意接受司法的磨難與考驗,也自信能夠通過這場司法的磨難。但在民主已然成熟的台灣社會,如果還存在帶有色彩和政治偏見的司法體系和司法人員,不是台灣人的悲哀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