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陶兵任樹龍「貓繪」石頭令人驚豔
江冠明
2004/05/28 第427期
一九九六年,澎湖故事妻的小店鋪出現「貓繪」石頭小藝品,引起遊客的驚喜和熱愛。石頭貓繪是任樹龍的系列作品,在石頭畫貓或以浮雕方式刻畫天人菊印章或少女,每個月可以賣一、二萬元,足夠賴以生存。

當時任樹龍還在當兵,面臨創作意識萌芽的掙扎,隔年決定退伍。他說:「我不想再當十年兵,雖然再熬個十年有終生俸,以中校退休一個月五、六萬,很好過。但,人生只有一次,再過十年,也許創作的感覺會失去。」

放棄軍旅待遇 執著貓繪石藝

或許是軍人生涯和種種際遇所致,任樹龍認為一個人有理想,應該先評估現實條件,才不至於影響生活。所以,當他下定決心勇往直前時,連續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一天畫一百隻貓,出現職業傷害,搞到肌腱發炎。退伍後,任樹龍以「澎湖陶兵」為名號,投入石頭彩繪的創作,貓繪石頭成為澎湖風格獨特的文化創意產業商品。

石頭畫很早就已出現,澎湖陶兵推出「貓」作品,表現出活潑生動的情趣,讓人覺得親近討喜,果然激發遊客的購買慾,加上作者本身擅長掌握貓的表情趣味,以及手工藝的精緻度,產品銷售非常好。任樹龍表示,藝術、工藝和商品三者間,最重要的是藝術精神層面,不必那麼形而上的去區分,商品沒什麼不好,這是詮釋角度的問題,藝術也可能是商品。

在任樹龍的貓繪作品上,貓的姿態表情散發出一種動人的情趣,從他早期陶塑人像作品來看,任樹龍擅長捕捉某種情境時刻的人物表情。他曾經以一系列古裝人物靜坐沈思,來呈現某種心靈時刻的情趣,如「頓悟」、「沈思」、「驚悟」等等神情姿態。貓繪作品也是承襲該系列的「捕捉姿態情趣」風格,只是轉換成捕捉貓的表情動作。

把玩菊島文石 走出創作道路

任樹龍認為,東西的本質最重要,石頭彩繪雕刻的不是刻痕,而是把生命灌注在物品上。其實,如何運用不規則的石頭造型,貼切地在起伏不平的石頭上描繪,讓貓的姿態生趣盎然浮現在石頭上,這需要相當敏銳的觀察力、想像力和判斷力,尤其,最近採用更凹凸不平有色澤的石頭,化身為立體浮雕的貓作品,更令人驚喜萬分。

任樹龍沒受過正規藝術教育,十九歲時曾參加為期兩個月課程的陶藝班,後來因升學壓力,中斷學習陶藝改念軍校,偶爾繪畫、參加藝文活動,跟著部隊移防,去花蓮時才開始把玩石頭。但是,部隊生活很難讓他專心創作,雖然宿舍擺著畫架,還是有所侷限。

調到澎湖當兵,是人生的轉捩點,剛來時不習慣,心靈慢慢沈澱後,任樹龍竟發現澎湖很適合他的創作生涯,認識做陶藝的王明吉、黃春鶯夫婦,再度提起玩陶的興趣。一九九五年在建國藝文中心的展覽中,他的作品東西全部賣光,給他很多信心,甚至來自高雄的藝術中心,一次買下六件禪意人物作品,從此他決定走向創作的路途。

任樹龍沒有窯,只是陶藝創作,創作之路讓他開始想要有自己的窯,於是借了間爛房子弄一套陶藝設備,他的眼界慢慢開拓,看見文石玄武岩,有驚豔之感,對文石產生狂熱,與畫國畫的朋友一起撿石頭,以土法煉鋼在水裡用沙紙磨石,退伍至今事隔多年,他很懷念那段與當地藝術家互動的日子。

選用當地媒材 保留天然圖案

澎湖陶兵的創作路線很多元,陶藝走手捏路線,題材有人物,容器、陶器中摻雜花、魚。他說,在澎湖已有一段時間,創作素材盡量運用當地的意象,因為生活接觸最有感情,澎湖天人菊、海浪提供最多印象和靈感。在生活中,他也改口自稱「我們澎湖如何......」。也許是那一份對土地的感動與熱愛,他的創作媒材涵蓋精巧的文石、粗獷的玄武岩、天人菊、古厝、漂流木等等,這些帶給他對澎湖的文化認同。

最近任樹龍轉向石雕,偏愛文石雕刻,希望將文石美感提昇到另一個層次。他說,素材無好壞,上帝創造東西都有用處,把垃圾歸到定位,發揮效益就是好,美的東西不在於本身。

如何從傳統文石雕刻與石頭畫跳脫,找尋新的創意靈感,這是文化創新產業共同的命題,對任樹龍而言,也是一種挑戰。傳統文石多用來作印章或案頭擺設,陶兵開始賦予特殊意涵,如結合動物、人物圖像,將一塊文石想像為美麗女子的秀髮,或描繪成動物的眼睛,給予另類的詮釋,在雕刻過程中,他盡量保留天然形成的圖案,個人只加上百分之三十的創意。

二○○三年《陶兵石將》專刊出版後,任樹龍將人物、動物形體融入文石雕刻,開創另一種詮釋路線,逐漸有收藏家願意把珍藏的石頭,拿出來給他雕刻,產生更好的作品,這是他創新的創意標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