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痞日記】執政有方慰英靈
老包
2017/02/28 第期
二二八是在李登輝時代的1997年,正式成為國定假日的。而今年則是台派綠營首度完全執政,也有力量為此事件「多做點什麼」的重要時機。我周遭有不少朋友,長年來投入心血,以畢生的專業能力在為此事件奉獻,此刻對新政府有所期待,其心情不難理解。
二二八是在李登輝時代的1997年,正式成為國定假日的。而今年則是台派綠營首度完全執政,也有力量為此事件「多做點什麼」的重要時機。我周遭有不少朋友,長年來投入心血,以畢生的專業能力在為此事件奉獻,此刻對新政府有所期待,其心情不難理解。

終結恐怖:李登輝的歷史使命感

這就是一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李登輝時代已經為台灣主體方向打下基礎,陳水扁時代朝小野大,心有餘力不足。到了蔡政府時代,具有台派空前的、完全執政的巨大能量,卻因為新手上路的政治生疏,而令大家內心忐忑。我想此刻他們最關心的,除了中正廟的徹底轉型之外,應該就是《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是否能真正在蔡總統的支持之下,交給國會去立法通過。

我回顧這三十年來的政治變化,從早年的每談二二八事件,多數人就要驚恐萬分;到現在我們已不避諱談論此事件,卻進入另一個層次的煩惱──那就是我們「成年」了,開始要為自己負責;但要為這個「家」(即台灣主體意識、主體價值)做什麼,才能確保將來呢?

這個「成年人」(指取得執政權的人)的大問題,其實就是「政治的本質是什麼」,這樣的大哉問。李登輝在1994年接受日本大文豪司馬遼太郎的訪問時,曾以「生為台灣人的悲哀」為主題,談到台灣人曾面臨二二八事件,及其後白色恐怖時期對台灣人所帶來的影響;加上他自己也曾在半夜「被白頭盔仔(憲兵)帶走」,去警總接受審問的恐怖經驗──他對自己擔任總統的使命,就是「有生之年,希望讓台灣人民不再心懷恐懼,擔心半夜被叫起來、帶走」。這一段感性談話記錄,相信了解那一段悲傷歷史的人,應能感到一種鼻酸眼熱的時代共鳴。

李登輝在那專訪前後,花了很多力氣將總統選舉改為人民直選,以及廢除警總、國會全面改選,並以身作則,尊重言論自由等等,加上他也很用心將當時的經濟搞好,徹底解放並提升民間企業的競爭力(民間本來不能參與公共工程建設,都要看黨國臉色當下包)。從這些角度來檢視,他在提升台灣人自信心,也免除人民恐懼,這樣的政治任務上,算是成功達陣了。用這段具體故事,來解釋「政治的本質」,大家或許會有較深刻的感應。

因此,我認為紀念二二八,除了儀式上的參與,對執政者來說,更有意義的就是認識及掌握政治的本質。至於民間的能量,本來就是相當豐沛的,但此刻卻是低潮的階段,只要執政者願意動起來,他們也一定會以加倍的能量回饋這個社會──包括文學、藝術、音樂及種種人文力量,這些都是能讓社會昇華,將歷史悲劇化為文明進化能量的方式。

外柔內剛:台灣價值的靈活運用

舉例來說,電影《海角七號》以小成本製作,卻能開出巨大票房,並在社會引起普遍討論;其奧妙就是它在故事主軸上,暗藏了台灣人曾經遭老K黨國力量刻意抹煞的日治歷史,以及隱喻其後老K殘害台灣菁英所帶來的,某種不言與隱身的無聲抗議(年華已逝阿嬤的背影,正面從未現身)──這一段充滿歷史哀愁的場景劇情,其能量引爆的效果,可能連導演魏德聖也沒料到吧,或許那是一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結果。總之,當時我所認識的長輩級人士,紛紛花錢包場,招待年輕人去觀賞的心情,應可多少理解,這就是一種心靈的撫慰。

導演鄭文堂在公視播映的,觸及二二八的大戲《燦爛時光》,則是另外一例。這些例子,但願現在的執政者也能有所體會──那就是我常說的「用一顆柔軟的心,包裹堅定的台灣價值」的多元運用。也就是外柔內剛的執政方法論。如果執政者對於內在台灣價值,不夠堅定與堅持,或是模糊不清,那很快的,就會像被刺破的輪胎那般,因洩氣而顯現顛簸,甚至拋錨跑不動。

去年底和柯P聊天時,我曾向他提到這個「外柔內剛」,包覆台灣價值的比喻。再不久,台北燈會移到西區北門附近,以嘉年華遊行展出時,隊伍出現了以當地傳統信仰媽祖神像,Q版的「少女林默娘」造型,獲得共鳴和好評。就某方面來說,這就印證了我的提醒及預言。

但願蔡總統能掌握這個要領,用「柔軟而多元」,結合現代化方法,去堅定包覆可貴的台灣價值,俾讓二二八所潛藏的歷史悲劇,能逐漸昇華,帶領台灣人進入一個不一樣的正面世代──讓執政能量提升,就是最好的紀念二二八方式。

本文轉自:http://www.peoplenews.tw/news/adcb33b9-fca2-41e7-8027-0cd6be810dca